春光乍洩,春光乍泄

一开头就…我终于知男男系点做嘎了。难为我d初中闺蜜一直5比我睇邪道来维护我既纯洁。。。

  “黎耀辉,不如我哋从头来过。”

停滞的公路
美丽的阿根廷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
喧嚣的PUB
贫瘠的房间
两个人的探戈
辗转的手表
流光溢彩的台灯
只有一个人的瀑布
世界的尽头乌苏里亚
灯塔之上
加上无数的寂寞孤独与痴缠决隔
永利电玩城,还有一句“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构成了春光乍泄—–《happy together》
 
   
“何宝荣将“不如重新开始”挂在口边,这话对我很有杀伤力,我和他一起很久了,中间也分开过,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我总会跟他再走在一起。为了从新开始我们离开香港,两个走着走着来到了阿根廷。”
                                       ——–梁朝伟的独白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每次听到何宝荣对黎耀辉说这句话,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半生缘》里蔓贞喃喃的道出:“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一样的叫人为止动容,心酸不已。

       《春光乍泄》里,何宝荣的口头禅是:“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这句话是黎耀辉的致命伤。黎耀辉和何宝荣是一对同性恋人。因为这句话,黎耀辉甘愿和何宝荣一起离开香港,来到位于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他们买了一盏灯,因为觉得灯盏上的瀑布极其美丽,于是想要一起去寻找这个瀑布,结果在中途迷了路。何宝荣说:“跟你一起太闷,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下。再见时或许还能从头来过。”
       再见时,他跟一群鬼佬混在一起,生活颓废且糜烂。探戈酒吧前,何宝荣笑着与一群鬼佬相拥,相吻,却没看一眼酒吧门口的黎耀辉。
       王家卫喜欢在电影里大量大量地用昏黄色调,《花样年华》是这样,《蓝莓之夜》是这样,《春光乍泄》里尤其明显。昏黄灯光仿佛总是容易氤氲暧昧,那样刷刷打下来的灯光,如一匹华美丝绸无遮无掩地铺泄下来,凝结绽放的是醉人的华光。
       何宝荣被打得满身是伤的出现在黎耀辉面前,坐在急诊室里,何宝荣仰起头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影片的画面颜色从这里由黑白变成暧昧氤氲的昏黄色调,光之泻处,是坐在出租车内头颈相依的两个人的面孔。
       受伤之后,何宝荣住在黎耀辉小小的公寓里,他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生活,会在深夜里醒来怔怔看着对方熟睡的脸庞。黎耀辉说:“他受伤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愈是开心,便愈是短暂,便愈想挽留。为此,黎耀辉藏起了何宝荣的护照,他只是厌倦了离开又从头来过,他只是想要两个人在一起。
       他们之间还是有争吵,有怀疑,有试探。布宜诺斯艾利斯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惨淡的昏黄灯光下,长长拖出逶迤的是两个同样哀愁凄绝的黑影。
       但那段日子还是两个人相识以来最平静幸福的一段日子吧,没有那么多的分分合合,柴米油盐的生活里是不用踮脚就能够得着的快乐。他们在那栋公寓共用的厨房里相拥着起舞,白晃晃的灯下,手风琴琴声响起,他们跳起一支探戈,清浅摇曳,步履优雅,藤蔓纠葛中的是无尽的痛苦,无望的爱欲。舞步回旋,转一个圈回来,通常再转不回原点。优雅如斯,绚烂至此,但回过头来看到的不过是一拳打碎的满地玻璃碎片。世事泰半如此。
       真的什么都能从头来过吗?在那么多次的分分合合中,黎耀辉也会累,在何宝荣再次离开他之后,他最终选择回香港。他不敢再见何宝荣一面,怕那句从头来过再次将他击溃至体无完肤。爱到深处,亦是无力,反反复复耗尽的是我带有阳光明媚味道的爱。
       黎耀辉开始攒钱回香港,工作的那个餐馆里,有个叫小张的男生,眼神清澈,看得出他背后没有如他一般的纠结往事。餐馆里的人常常会在餐馆后面的小巷踢足球。阿根廷的夏天,炎热的午后,阳光折射出来的光线是刺眼的金黄,一色的白衬衣,张扬的青春。黎耀辉却站在一旁,低着头点起一根烟,落寞地欢。这是不是另一种忧伤?
很喜欢梁朝伟演的黎耀辉坐在酒吧里那段,小张说要去南美洲的最南部,那个被称为天涯海角的地方。失恋的人们都会把自己的痛苦录下来带过去,让海浪把痛苦留下。临别前在酒吧里,小张拿出个录音机让他说几句话留念。
       小张把手里的录音机塞到他手里,说:“说不开心的也行啊,我帮你带到天涯海角去。”黎耀辉笑着说:“我没有不开心。”小张一把将录音机塞在他手里,“你自己讲,我去玩。”黎耀辉一个人坐在那,录音机放在嘴边,昏黄的灯光下,眼里突然就渐涌泪水••••••
       小张到了天涯海角,碧海蓝天下,白色的灯塔上,他举起录音机放在耳边,却什么也听不到。他说:“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录音机坏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哭声。”我想,录音机应该是没有坏的。
       你给我的爱那么深,以致于分手亦无力,痛苦只能浓缩成支离破碎的两声呜咽••••••
       何宝荣终于懂得回头。然而,当我回头时,为什么你已不在?未转头时已皆成梦。
       他租了黎耀辉先前租住的公寓,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蹲在地上用抹布一遍一遍地把地板擦干净,一直开着门等着情人回过头来,最终却还是只能抱着和黎耀辉一起用过的毛毯倒在床上痛哭失声。床头的桌上,那盏台灯上,瀑布流光溢彩。他放荡,他不羁,他是十足的浪子,但其实他爱着黎耀辉,他只是一直觉得他们之间能够无数次地从头来过。
       阿根廷的那条瀑布,他们两个人曾一起去寻找,黎耀辉最后找到了那条瀑布。汹涌磅礴的瀑布下,溅起的水花兜头兜脸地湿了一身。终于看到了那条瀑布,只是灯盏上的瀑布是两个人并肩而立,他突然觉得难过,站在那里的就应该是两个人啊••••••
       然后,便是终结。离开阿根廷,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在回香港之前,黎耀辉在台湾转机,他去了一趟小张的家。那个让他在何宝荣离开后有过一丝心动的男生。台湾的亮灯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小张家的小店里,有那张天涯海角的照片,白色的灯塔,碧蓝的海,小张立在灯塔下。他悄悄拿走了那张照片,偶尔拿出来看看。
       浮生暂未歇,与谁共流年。繁华落幕,光影的最后,是昏黄却不再暧昧的色调。烟花落尽,纵是惋惜,我们也不可能捧着灰烬神伤一辈子。
      “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亲爱的,没有什么能再来过。

王家卫好中意写个d互相伤害来表达爱意既情侣咯。电影入面情侣相处模式都差不多。

       “不如从头来过”系何宝荣嘅伊捞七,次次何宝荣同我讲呢句说话,我都无力招架,我要认呢句说话对我好有杀伤力,我同何宝荣喺埋一齐已经有几年,中间分分合合几次,但佢次次讲呢句说话嘅时候,我都会返佢身边,好似佢讲啲噉,从头来过。为着从头来过,两个人走住走住阿根廷。有一日何宝荣买咗盏萤光灯,我都觉得好靓,我哋都好想知道灯罩上面嘅瀑布喺边,瀑布下面靠住两个人,萤光慢慢闪动,等水都流动起,呢个瀑布叫依瓜苏,我哋决定去睇睇。但喺嗰阵,我哋系荡失路,我怨唔应该买车,可何宝荣觉得咁悭啲啦,我哋拗撬咗几句,何宝荣唔耐烦嘞,讲,不如大家暂时分开一下,揾机会再从头来过。我知,佢呢句话有两个意思,我哋又分开咗……

  这句话对我有同样的杀伤力,会无声无息的被温暖,轻轻的一点头,默默的一牵手,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部随风而逝,可以从头来过,是因为根本不想放下,是因为感情还没有到尽头,是因为心底不甘的渴望。只要还留恋,我们就可以从头来过……
 
当黎耀辉从地上拣起何宝荣给他的手表时,他的心里是甜蜜的,他想起了往日的种种,他知道何宝荣还是在意他的,正如他一直没有放弃过他一样。当他又见到鼻青脸肿的何宝荣时,内心的复杂可想而知,心痛、愤怒、矛盾、甜蜜、安慰、还有一丝的抱怨。所以当何宝荣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黎耀辉的公寓的时候,相视以后,他们紧紧拥抱。在何宝荣的又一次道出:“黎耀辉,让我们从头开始。”,他沉默不语。
 
黎耀辉的生活因为从新有了何宝荣后开始变的彩色,很明显的改变,影片也侧重的点画了这些,黎耀辉给游人照相时开始露出笑容,阿根廷的街头开始变的繁华和灯火阑珊,音乐变的欢快,陋室的床头开始习惯性的摆上买好的烟,阳光开始明媚,辛酸也开始甜蜜。两个人在房间内跳探戈时,黎耀辉虽然被何宝荣骂他笨,可他依然满脸的甜蜜和幸福,如同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最后他们相拥而至。

开头有个地方.两个主角一时冲动去阿根廷玩想睇瀑布,本来系好浪漫好激情既事。结果因为车死火,睇错地图行错路。

       尔后我喺一间酒吧做接待,呢度经常会有北同台湾嘅游客嚟观光。我想快啲赚够钱返香港,但嗰次何宝荣出现畀我好事,佢同啲鬼佬厮混喺一齐,佢喺我身边走进酒吧,但好似冇睇到我噉。我冇谂过会再次撞到何宝荣,我好郁闷。几天后,何宝荣打电话畀我去酒店搵佢,我冇去。佢又打电话嚟,我饮咗啲酒,定系去搵佢。佢有一头雾水,乜都唔讲,等我又畀我走,我真系好想一把捻死佢!佢使晒我啲钱,而家奚落我做接待失礼,我都唔想做丫,但我要返香港呀!冇钱点返啊!佢问我可唔可以陪佢,陪佢?做乜!几天后,佢搵到我,畀我一蚊表,我唔知佢咩意思,但我收下喇。又过咗几日,佢鼻青脸肿噉出现喺我面前,问我可唔可以将表返佢,佢有啲烂呀,话畀打系因为我,我差唔多知道系乜事,我只表赎返嚟畀返佢,畀啲咗支烟,佢望住我,我冇同佢对视,然后离开咗。佢都系耐不耐噉揾我,我不想佢喇!

 
 
“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
                                        ——–梁朝伟的独白
 
我们的爱,因为寂寞开始,也因为寂寞结束。
 
黎耀辉一直深爱着何宝荣,在爱情的性别里,他是一个无折不扣的女人,娇惯纵容着何宝荣,一次一次的被伤害,又一次一次的原谅他,重新和他走在一起,而何宝荣是个更爱自己的人,他爱自己是因为太寂寞,是因为自己太软弱。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他会想起曾经的爱人,他会渴望从头来过。孩子气一般的男人,黎耀辉每次都因为爱,原谅了他的任性。他在午夜为他买烟,感冒时依然裹着被子为他做饭,他无所不能其及的满足着他,陪他寒日里晨练,陪他去跑马场赌马,最后还报复了曾经打过何宝荣的老外。
 
黎耀辉一直是心甘情愿的,他记得所有他们之间所有的承诺,一起去看瀑布,但是他了解何宝荣,他知道何宝荣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厌倦以后他就会离开,所以他藏起了他的护照。他百般的迁就依然没有套牢何宝荣,他再一次的要离开……
 
王家卫的电影是不能单部来看的。何宝荣到底是谁?是阿飞正传里的哪个对着镜子跳舞的张国荣,还是最后一幕整装待发的梁朝伟?是大漠中孤独而自负的西毒欧阳峰,还是他仅仅是一个寂寞而又软弱的人?何宝荣过不下任何平静的生活,他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如同那只没有脚的鸟,他不是不能专心的去爱一个人,而是他永远不能满足,他寂寞孤独,他需要很多人的爱。他以为黎耀辉永远会在原地等他,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可是在他们重归于好的最后一次,他错了。
 
看到何宝荣在跑马场又遇故人的时候,神秘的一笑,叫我心底发凉,我不禁开始埋怨,何宝荣你为什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可是又心疼,心疼他们的爱情。何宝荣是个任性的孩子,当他摔碎啤酒瓶,把房间翻的乱七八糟时,我的心和旁边默默无言的黎耀辉一样,忧伤的麻木,碎的一塌糊涂。又气又爱的感觉,叫人不知所措。
 
他还是走了。。我以为故事结束了,他们依然没有去看瀑布,我以为影片又会回到黑白色。
如同我的心情,灰色黯然。在他们最后一次踢足球时,我感觉,他们越走越远。。
 
这时,小张出现了,一个想到达世界尽头的神秘男人。黎耀辉从他的身上,发觉了自己与何宝荣同样的寂寞。

何宝荣话“同你一起好闷,不如我地分开下,有机会我地再从头来过。”

       直嗰晚佢满脸血嘅样嚟我度,佢笑咗笑,揽住我,好似系快出最后一丝气力,我都唔知点解,都抱住佢,好赶好紧。我带佢去医院包扎,佢望住我………“黎耀辉,不如我哋从头来过。”我冇讲嘢,坐喺佢身边,然后同埋佢返去。喺计程车上,我点燃烟仔,佢睇咗睇我,又低头睇咗睇自己嘅包扎后嘅手,再转完头嚟,我将烟畀佢呷咗口,佢削咗啲,头缓缓噉耷,靠喺膊头上……

 
“有些事情总不断循环,不久何宝荣又来电话,要我将护照还他,我不是不想那么做,我只不要见他面,我怕再听见他那句老话。”
                        ——–梁朝伟的独白
 
何宝荣走了,小张进入了黎耀辉的世界,虽然只是一个过客。但是小张叫黎耀辉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寂寞。
 
黎耀辉在屠宰场用水管冲洗着流满鲜血的地面,在低沉跳跃的节奏里,红色的地面一点一点的冲洗干净,就象在擦除自己的那一片记忆。
 
何宝荣真的走了,黎耀辉决定忘记,他甚至不想再见他一面,就怕听到那句话“让我们从头来过。”
 
小张的梦想是到世界的尽头乌苏里亚,他听说哪儿有个灯塔,失恋的人都喜欢去,说把不开心的东西留下,小张是个细心的人,他喜欢去聆听,在他走的最后一晚,PUB内,他叫黎耀辉对着收音机说话,把内心的不开心说出来,他帮他放到灯塔之上。小张步入舞池后,黎耀辉拿起录音机遮住脸庞……
 
 
“一九九七年一月,我终于来到世界尽头,这里是南美洲南面最后一个灯塔,再过去就是南极,突然之间我很想回家,虽然我跟他们的距离很远,但那刻我的感觉是很近的。”
                                   ————张震独白
 
“我答应过阿辉把他不开心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讲过什么,可能是录音机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在哭。”
                                   ———-张震独白
 
需要回归吗?曾经有人说。“春光”是王家卫故事的终结点。也是一个新的开始。黎耀辉想家了。想回香港了,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小张如愿的到达世界的尽头,到了后他才明白,所谓世界尽头是无论去到哪里,你所爱的人都不关心。黎耀辉在小张走后,也学会了去倾听,他们最后的那个拥抱听到了彼此的心声,心靠在一起了,距离也失去了。世界的尽头和转身的距离同样如此。
 
黎耀辉把对何宝荣所有的爱放到了灯塔之上,他想去舍弃,他更想从头再来,这次的从头再来,是他自己一个人。
 
何宝荣回来了,可是黎耀辉却走了,他回到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公寓,把一切都收拾的整齐,码好那些烟,他似乎在等待,最终,他修好了他们买的那盏台灯,台灯上面美丽的瀑布随着灯光流光异彩,他突然想到他们的之间的约定,顿时泪如雨下,软弱的象个小孩。他抓紧被子哭泣的一刻,叫人心酸不已,他知道,他们这次再也回不去了……
 
 
“我终于来到瀑布,我突然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一对。”
                                ———梁朝伟的独白
 
黎耀辉独自去了瀑布,完成了他们的约定,可是却如期了少了一个人,可他不知道,何宝荣在阿根廷同时的看着另一个瀑布流泪。这时不仅仅他难过,我也难过,黎耀辉和何宝荣都是值得去爱的人,他们不完美,都有缺点,会互相伤害,会闹脾气,会挽留,会等待,他们爱的真切,爱的如此寂寞如此忧伤,抛开世俗和浮华,他们的爱情是如此的另人难忘。我因为这部片子开始相信同性之间的情感可以超越肉体和一切。也因为这部片子,叫我明白,爱情是不分什么性别的,是如此的纯粹。
 
也许故事结束了,也许故事才刚刚开始,黎耀辉回香港时去了台北,他无意间见到了小张的照片,他想,也许他想找的话,是可以找到小张的。
 
最后,他坐上了火车,前面又是不知名的一小站。
 
骄盛的瀑布下面孤独的黎耀辉,在这一场春光乍泄中,与何宝荣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始终是他的—happy
together。
 
 
————————————————END

呢种相处方式其实很典型。一方需要照顾
贪图享乐,但是另一方需要对方来感受自己既被需要
因为对方而开始懂得快乐。好似因为和对方一起而感受到快乐,好似因为对方而被照顾得很好。
但其实,只能happy together。不能一直together。

       返去之后佢问我嗰盏唔见咗冇,有冇去伊瓜苏,我当然冇咗,佢话等佢伤好同我一齐去。喺畀佢洗衫嘅时候,我发现咗佢护照,我收咗出嚟,呢次,我想将佢绑住,嗰排我一直睇住佢,好似系返到以前,医生话佢冲不得冻,我畀佢搓澡嗰阵,佢话床上有蚤子,我攞喷雾剂喷喷佢都有提醒我喷下我瞓嘅梳化。嗰日都唔知点解,佢一早拉我去晨运,话喺成日屈喺间房度好闷,我两个稀里懵行到大桥上,好冷嘅,佢又唔觉得,不过后尾都顶唔顺,呢个蠢材!返嚟我发高烧,好辛苦,但个衰仔居然要我畀佢煮饭,真系唔系人!我哋都去睇赛马,我唔系好钟意,纯粹系为咗陪佢,彩数唔错,买嘅马嬴喇!佢都教我跳探戈,我系初学吖嘛,都唔熟行,但佢都几识唔识教,嗰晚,我哋喺厨房相偎弹咗会……真系希望时间停留嗰一刻。

 

两种人系一起 就经常系甘相互伤害。
会猜疑,会妒忌,会发脾气。
想限制对方的自由 想了解对方的全部
因为掌握不了,因为缺乏安全感。

       我嗰晚酒吧收工等到个鬼佬,我畀佢头同啤酒樽“咀”咗一下。嗰晚何宝荣嚟站接我,黏著我畀我讲点打嘅,有咩好讲架嘛。之后,我嚟到一间翻嘅中餐厅做帮厨,何宝荣嘅伤都都开始好转,我喺返工嗰阵会同佢打咗电话,晚都会畀佢带宵夜返去,人工都存住,我想尽快攒够去伊瓜苏嘅费用,餐厅有个帮厨,叫小张,台湾嚟嘅亭后生,人好热烈,独自嚟阿根廷,讲嚟出便散心嘅,唔自唔觉嚟咗布谊诺斯艾利斯。有一次我同何宝荣通电话,小张帮我接咗下,都唔知佢想做什么,我好反感,佢有D热烈完头嘞,返去之后我发现柜桶畀抄得好讲,我好嬲,质问何宝荣点解乱抄,佢话佢唔好乱喐,唔系佢系鬼!我哋嗌咗几句,都冇多计,可能系因为小张接咗下电话,返嚟之后佢问我同几个人训过,纠缠唔止,佢发烂渣畀我反感。何宝荣嘅伤终于都好,我反而开始受咗伤。
 

“有样野我没话比何宝荣听,其实我5想区甘早好返。区受伤个排系我同区最开心既日子”
一方爱自由一方因为对方的自由而没有安全感。
即使是把护照拿在手里,都捉不住那个人。

       一日散水!我返去,打开门,何宝荣唔喺…………我冇着灯,一个人缩着,萤光灯喺张枱上………何宝荣返嚟啦,系去买烟,第二日收工,我买咗好多烟返嚟,何宝荣问我点解买咁多烟,我话路过就买啲,省得下次再买,何宝荣冇讲嘢,将烟乱扒一通。翻工走嘅时候,睇佢喺度,我好想买啲锁………佢又唔系,系出去买宵夜喇,我唔想同佢嗌交,都唔想佢买嘅宵夜。我唔想存钱,同何宝荣都冇声出咗…………有件事我一直冇讲畀何宝荣听,其实我唔想佢咁快复原,佢受伤嘅呢期间呢,系我最开心嘅日子。何宝荣这天著得好靓,等我将护照畀佢,佢系真系想走咗,我系唔会畀返佢,佢走咗…………佢返嚟,翻箱倒柜搵护照,要我讲几多次啊?我系唔会重嘅!佢恼咁打咗我,我畀佢打,佢闹咧住,行咗…………

相爱,但是在一起却互相伤害。

       我低落咗一埲,我要啲时间嚟缓解。我同小张都开始熟咗,有次佢请我饮酒,但嗰次我呕,佢送我返嚟,嗰阵,我觉得佢有啲似以前嘅何宝荣。小张也有啲怪,女仔想同佢去睇电影,佢唔去;佢钟意听声音,可唔可以听出人要打交,真系犀利;小张喺群体度成日声最大嘅,下昼喺巷子度踢波好热,唔知点解,个夏天过得好快。细张存够晒钱,要准备离开咗,临行前,我哋又去饮咗杯,佢话佢要继续往南行,去一个叫乌斯怀亚嘅地方。果度系南美洲嘅最南便,再往南就系南极,听讲嗰边系世界嘅系度,嗰度有个灯塔,失恋嘅人都好中意去,可以将啲唔开心嘅嘢喺嗰边,而家重有冇人噉?小张拎出录音丫机畀我讲几句话畀佢带去果度,我唔知要讲啲咩,心谂将同何宝荣嘅事讲出嚟,可点都讲唔出离。

那不如不要在一起
因为在一起会让对方难过。而爱一个人是不会想对方难过的。呢个有d似个死循环。
所以才会有一次次“不如我地从头来过”

       小张要走了,唔知系咪同佢近得多啦,抱住佢时我咩都听唔到,就只听见自己个心声,唔知佢听唔听得到。以前我唔中意去公厕稳人,因为嫌污弊,最近耐不耐去一下,贪个方便,我冇谂过会掂上何宝荣,之后,我就冇再去过。我一直都以为我同何宝荣好唔一样,但原来寂寞嘅时候,个个都一样。离开香港前,我外卖公司一笔钱,做嘢系我阿爸介绍嘅,老细同佢系好朋友,嚟阿根廷咁耐,我唔停噉做嘢,我好想有一日可以将啲钱比人,亦好想同我阿爸讲声对不住。阿根廷嘅十二月仲好热,嗰日我唔使返工,我好想写张圣诞卡俾爸,点知越写越长,除咗对不住之外,我都讲咗好多佢一直想知,但系唔敢问嘅事,最后嗰句,我记得我噉写:我希望佢可以当我一个朋友噉,都希望佢实我讲句,等我重新嚟过。因为想多赚点钱,我去屠房嚟做嘢,除咗人工高,时间都好啱我,晚工日头瞓觉,我又返香港时间了。有啲嘢会不断循环,冇几耐何宝荣又嚟电话,要我即刻将护照仲佢,其实我都想返佢,但我唔想同佢见面,因为我怕听到佢嗰句伊捞七。我又开始瞓唔着,咁早睇电视,我先发觉,原来亚根廷同香港喺地球嘅两边,不知颠倒嘅香港会系乜样?因为唔想喺屋企,对住,所以好多时候假我都喺屠房返工,我一定要认何宝荣嗰句说话好有杀伤力,但我真系唔想再继续落去。唔知系唔系多劳多得,我好快赚够晒钱返香港,喺离开亚根廷之前,我决定再去瀑布一次…………雖然兜兜轉轉行咗好多冤枉路,我終於來到依哇蘇。嗰壹日我好難過,因為我始終都覺得,企喺呢瀑布下面嘅,應該有兩個人……

“我一直以为我同何宝荣5同,但原来大家寂寞的时候,都一样。”

       (中共中央领导人邓小平系寻晚九点零八分病逝喺北京301医院,享年九十三岁,中共中央电视台,到今日半夜先发布邓小平嘅死讯)喺台北起身嗰阵已经系下昼,喺1997年2月20号,我返到地球呢一边,我觉得自己好似瞓咗好耐噉.我返香港前到台北停咗一晚,我到咗辽宁街,嗰晚嗰边好焮,我冇见住小张,只见佢屋企人,我终于都明佢点解得咁开心,喺出便走来行去,因为,起码有个地方可以返去,我唔知我阿爸睇到我会点样,到时睇吓点先。走嘅时候,我拎咗佢一张相,因为我唔知几时先会再见到佢,但我可以好实,如果我想佢嘅话,起码我知喺边边可以揾到佢。

“原来阿根廷同香港系地球既两边。”
一下子空间就拉得很大了。然后镜头倒转的拍摄香港。
屠房地上鲜艳的血色,就似情绪,或者决心。

另一方,即使得到自由,却永远逃不过回忆。之后遇到的所有,都不过是替补或影子。也只是得过且过。住返系黎耀辉不在的公寓,去返区上班的地方。彷佛是在等区翻来。
想自由的反而被困死了。

当初想安守的黎耀辉却踏上了去瀑布的地方。
“我终于来到瀑布,我想起了何宝荣。觉得难过,因为我不嬲都认为,企系到既会系两个人。”

“台北应该是晚上”
呐呐呐 来了。
1997年2月20日。
98之前既港片都肯定会有既时代印记。

“我终于知点解区可以甘开心甘走来走去,因为区有个屋企可以返转头。”小张和何宝荣其实系相似的,不过小张更实,区可以返转头既系打风都打5走既屋企人,而何宝荣想,或者以为可以永远返转头既系会变的人心。
终于就杯具了。

虽然最近影视鉴赏老师讲左好多镜头 光影 色彩
等分析,我5想细写王家卫将以上运用得可以形成风格的高超和内涵丰富,文艺片应该好文艺好模糊甘睇完,保留返个情绪和情怀就好了嘛。

这些特征是王家卫电影度时不时出现的:
好像很窜地问地方“点解我要点点点吖。点解我要点点点吖”,然后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却拉得很近很近。
内心读白。
数字。一定会有数字。无论是pastport 日期 还是报纸 时间。

杜可风。张叔平。王家卫。
gr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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