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十年,平庸者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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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这部电影从1987年上映,距今也快三十年了。第一次看是在高中,慈禧那张没表情的脸在我脑中盘旋很久,第二次是在大学,婉容皇后斜倚着贵妃榻口中吞云吐雾,她呼吸的是一个王朝的落寞。如今是我第三次看,慈禧脸上的白帕子,好比五行山上的六字箴言,生生压榨净溥仪的一生。
三岁的溥仪背对着群臣的三叩九拜,昏暗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没人在乎他的喜怒哀乐,尊贵是浮于表面的,这个孩子注定是傀儡的命运,末代王朝的替罪羊。他没办法留住自己的奶娘,没权利选择自己的妻子,甚至一副眼镜都来之不易。弟弟溥杰说“你不是皇帝”,他愤怒至极,为了证明皇帝的权威,他让太监喝墨汁。这种权力像菠萝包里的黄油,自信满满易于膨化却根本填不饱肚子。他想要一个会英语、法语和快步舞的摩登妻子,得到的是年纪偏大的婉容。他告诉庄士敦逃跑计划,可是大婚之夜婉容却说出这个秘密。皇帝大婚后坐在床沿上没吭声,想象着先帝们次日亲政的场景。他也像一个真正的皇帝一样开始在皇宫实改革,刚刚开了个头,宦官就一把火烧掉偷窃的证据。他有着年轻人的朝气,尊贵的身份,却不能像祖辈一样力挽狂澜拯救帝国。火光照亮了寝殿,照亮了他的面庞,大火像紫禁城的大门,他不跨出去。等国民党的枪声震碎了固若金汤的紫禁城,他得了斯德哥尔摩群侯症,这个束缚着青春的地方是他忠诚的家。装备整齐的军队把枪瞄准了握着网球拍的帝王,皇帝的退位和登基一样,是一场年代秀。庄士敦沉醉于二品顶戴花翎的荣耀,享受帝国最后一隅的荣华富贵,和知己谈论着中国的博大富饶。直到这战火硝烟打破了平静,他无奈的离开中国,留下一个坐在车中的少年,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历史上真实的庄士敦回到英国后买了一座小岛,挂上满洲国大旗,他用实际行动向清廷效忠。溥仪逃往天津后,影片笼罩在昏黄旖旎的光线下,他享受着人间的快乐。没多久反清组织暗杀他,他是个中国人,也是个异族人。孙殿英掘了清陵,慈禧的尸体被拆得七零八落,凤冠上的珍珠被蒋介石送给了新夫人。他留下来建立满洲国。过去读书时我觉得他一生中只此一个污点,可当史实注入情感,那所有的选择有且只有一条。川岛芳子恶狠狠地说“我恨中国!”这是多么大的失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文秀撇过头说“我恨你”。登基大典时文秀流着泪,胡乱往嘴巴里塞花瓣。快乐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她迈着落寞的脚步走过了黄色调、灰绿色调,步入海水蓝色调,终于倚靠在灰蓝色调的贵妃榻上,大烟是衰落的味道,她在这里能暂忘理想。溥仪在台上正词崭崭诉说着平等和尊重,台下臣子纷纷散去,留下他和他的憧憬。五代成德节度使安重荣解答了这个现象“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满园春色消失了,只剩下满目萧瑟。他生来不需要拥有头脑和智慧,眼睛和耳朵,只要喘着气,就是皇族的呼吸。
电影是双线进行,溥仪在地下写上自己的名字,交代着自己的历史。审讯员把笔录甩在他的脸上,他还能温和谈起天津的港口和租界。当看到南京大屠杀、日本细菌战时,他承认了许多罪名,觉得这是亲手铸成的大错。所长说“你只要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十年过去,溥仪走出了监狱,所长说“你出去了,可我还在这里。”一语成谶。在那场旷世的没有脱离兽性范畴的人行大展览中,溥仪看到了长官,他跑过去跟红卫兵解释说“他是个好人,他是个好老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时间没有把他变成谨小慎微顾虑重重的硁硁君子,所长食指抵住嘴巴,对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他更看不懂了。年老的溥仪花了一毛钱再次走进了紫禁城,偷偷坐到了龙椅上,红领巾出来制止。他说:“我是最后一个皇帝。”“怎么证明?”皇帝掏出宝座下的匏器,蝈蝈不知死活的叫着。皇帝登基前父亲说耐心点儿,很快就完了。是啊,他终于像悬在头上的匾额一样,完成了帝国牌位的任务,百日虫还活着。
这部电影中的长官由时任文化部部长的英若诚扮演,尊龙扮演的末代皇帝则充满了哲学家的味道。变换的自然光线不断映衬着人物的心理,外国人尽力用史实和合理的联想还原末代皇帝的一生,面对这历史悠久的东方,他们不得不运用诡谲迷幻的色彩来凸显时代的变幻莫测和文化的深不见底。此题材的影视作品多如牛毛,那是个充满了英雄和意淫的乱葬场,贝托鲁奇用他的大脑构思出最尊贵的囚禁者。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不及时者杀无赦,杀死皇帝的是是无法选择的命运、时代,杀死浪漫英雄的则是他磅礴的理想和微弱权利的巨大落差。忽而想起李煜的词话: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一开始我惊讶于影片怎么会是英文对白,毕竟,在我根深蒂固的观念中,讲述中国历史的影片大多是以汉语为对白语言的,看完全片,我终于明白,影片正是以一个鲜少的角度,讲述了末代皇帝的一生,并且推翻了之前在一般教科书中所得到的溥仪卑鄙的叛国者形象。
    三岁的溥仪,被带入皇宫,被帝国最有权力的女人,选为继任者,慈禧的死,完全没有干扰到三岁溥仪的玩性,而且慈禧身边的人,也是那样漠不关心的样子。溥仪登基,接受官员朝拜,却被一只蛐蛐吸引,这无疑又证明了帝国的江河日下。和溥杰学习时,又看到了自己不再是帝国的皇帝,溥仪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母亲的去世,自己却被锁在宫中不得出,年纪尚小的溥仪如何排解。接受了庄士敦的西式教育,希望改革腐朽的紫禁城,却被太监们的一把火将信心烧得一干二净。紧接着,风云突变,一直盼望离开紫禁城的溥仪,在不得不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依恋着这个地方。辗转流落于各个大使馆,此时的溥仪迷惘孤独,婉容的不解,自己对未来的迷茫,直到被日本人利用,到满洲当皇帝。在满洲的登基仪式上,溥仪祭天时,看到远处的工厂,似乎暗示着,历史的车轮,不会为他希望恢复曾经的荣耀而停下,这次的登基,不过是溺水时无谓的挣扎。日本战败,溥仪没能逃出国外,被押回国内改造的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车站自杀却没能死去。在监狱中的十年,溥仪终于有时间回忆和思考自己的一生,并以一个园丁的身份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一片从另一个角度塑造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溥仪;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腐朽的封建统治者。他会爱,有朋友,有上进心,也会迷茫,懦弱;而不仅仅是只会享乐。他与溥杰的亲情,与庄士敦的师生友情,与婉容、文秀的情感纠葛;这些都无疑证明他只不过是一个有喜怒哀乐人,而已。从内心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

《末代皇帝》时代的牺牲品
1,所有的门对爱新觉罗溥仪而言都是关着的,为他打开的门也不是他希望的。少年时候在紫禁城里是紫禁城那扇威武的大门,阻断了他回家的愿望;民国时还是紫禁城那扇大门,斩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除了庄士敦,身边所有人都在欺骗他;后来满洲国复辟了,他所住的那座公馆的门把他禁锢在日本人的手掌中。
2,他是3岁登基满清的末代皇帝,后来12岁时在张勋复辟时称帝,之后又在“满洲国”称帝;第一次当皇帝是因为慈禧的选择,第二次是军阀的利用,第三次是为了抱孙殿英掘祖坟之仇。又三次投降:向民国投降,向日本人投降做傀儡皇帝,后来又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投降。身为大清朝的皇帝,看上去拥有无上的权势,但是生气时也只能摔老鼠,砸东西,一直是一个傀儡。
3,幼小时被迫与母亲分开;少年时被迫与把自己养大的乳母分开;在天津时与文秀分开;在满洲时与婉容分开。都是被迫的,而且他想挽留都留不住,甚至是不能挽留。
4,从电影当中可以看出来他是个有家国情怀的人,是有良知的人(为监狱所所长说话)。但是时代的巨变,就算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帝王可能也无力回天,不要说一个性格和能力都算中庸的溥仪。时代在变,但他与时代永远是脱节的,总得来说,溥仪是值得同情的。

本文已于2017年10月23日发表于桃桃淘电影公众号(ttfilm),如需转载请豆邮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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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的今天,意大利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执导的电影《末代皇帝》正式公映。

这是第一部经我国官方许可在紫禁城内实地拍摄的故事片,更是很多人心中,外国视角电影里,关于中国最棒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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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0月23日,贝托鲁奇执导的电影《末代皇帝》在意大利公映。这是第一部经中国政府许可在紫禁城内实地拍摄的故事片。中国政府对这部电影的内容没有作任何限制,甚至允许溥仪的登基大典进入太和殿内部拍摄。

影片拍摄期间恰逢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访华,因为中国政府给了剧组优先使用紫禁城的权力,结果女王无法入内参观。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也很有可能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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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顾问阵容强大:溥仪的弟弟溥杰,溥仪自传《我的前半生》的执笔者李文达,末代皇后婉容的弟弟郭布罗-润麒,溥仪的堂侄、爱新觉罗-毓嶦。润麒、毓嶦二人都与溥仪一同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学习改造。以上都是与溥仪长期朝夕相处过的人,可以说保证了本片在细节上尽量贴近现实。

影片多处场景、造型高度还原,道具、化妆极其考究。

开场火车进站时,窗户上糊满俄文报纸这个细节是副导演宁瀛千辛万苦查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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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出场不到4分钟,造型参考了大量她生前的照片,服装完工后大约有50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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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的慈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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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慈禧

溥仪的造型非常贴近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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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溥仪被驱逐出宫时正在打网球的情节是根据这张照片虚构出的,是一种戏剧化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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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本片的成片质量完全对得起这些努力,这是第一部PG-13级的奥斯卡最佳影片。

“世上最寂寞的孩子”

这句话出自溥仪的英国老师庄士敦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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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部电影给溥仪的人生下了什么定义,也许就是这句话吧。

摄影导演维托里奥-斯托拉罗(Vittorio
Storaro)在片中用不同的色彩表达溥仪人生的不同阶段。

不管在哪个阶段,溥仪都是孤身一人在作无谓的抵抗。溥仪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生来是满洲人的世袭君主,在经历种种磨难后无法面对未知的人生,宁可让皇家之血流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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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是血液的颜色,也是闪回的开端,把流动的血液和溥仪人生中第一个“开门”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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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这一生就是一次比一次无力的“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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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开门是禁锢的开端。

生母死后被关在紫禁城无法回家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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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被送走无力地呢喃“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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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着婉容当面关上的门,连“开门”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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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当着溥仪的面把门重重关上 象征夫妻关系无可挽回 就像《教父》

一次次要求开门的失败,对应的是一次次寻求母性安慰的失败

他追不上被强行送走的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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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逝去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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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被送走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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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一生中遇到的真诚相待的人,除了初相识时的婉容和文秀,也许就只有英国老师庄士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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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在御花园合影。从左至右依次为庄士敦、溥杰、润麒、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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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士敦与溥仪同框时背后墙上贴的是《孝经》

庄士敦带给溥仪的不只是知识,更是开眼看世界的能力。可是整个王朝的颓败不是溥仪一个人就能挽救的。

提到这部片子就一定会提到这个登基大典上溥仪望天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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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溥仪的视角看过去,他的世界被一片象征皇室的黄色笼罩。帷幕翻起,下一个镜头是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在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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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拿出装蟋蟀的葫芦送给溥仪。溥仪就像这个蟋蟀一样被皇帝的身份禁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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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死前炖煮的乌龟与溥仪的乌龟先后出镜,虽然一大一小对比强烈,但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驮着沉重的负担难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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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送蟋蟀的人始终跟随着溥仪,经常伴随坏消息一同出现。

带来溥仪生母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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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文秀离婚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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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片尾蟋蟀的释放才象征溥仪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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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剧本是细腻的,多处剧情走向都有前情暗示。溥仪的婚礼上演的是大闹天宫,就像他新婚后推行的内务改革一样。孙猴子大闹一场被镇压,溥仪的改革也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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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唱的歌对应先后离开他的文秀、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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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满洲国,溥仪刚刚激情澎湃地设想未来,下一个镜头就是印着伪满洲国和日本旗帜的汤碗,
海市蜃楼,如镜花水月,注定要泡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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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贪婪吃花的镜头意味深长。随后溥仪、婉容二人同框时中间就隔着一盆这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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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夫妻二人早已不再和谐。最后婉容果然出轨。

溥仪的退位也早有暗示:最明显的是小溥仪在登基大典上坐不住(龙椅已经坐不住了,亲爹还在旁边神助攻说“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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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宫外新军操练的声音,相当于对着新军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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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死前出现过的喇嘛,在溥仪的伪满洲国登基大典上远远出现,为他的前途抹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一切似乎都早已注定,每当溥仪鼓起勇气试图做点什么,都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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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年溥仪独自走在空荡荡的紫禁城,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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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是一次西方对中国的观察,他们看到了东方文化中的奇妙诡谲,对这位东方末代皇帝的遭遇报以深切的同情。谈论这部电影的意义时,不仅要说它带给西方世界一个来自东方的好故事,更应该看到当年的我们的豁达与自信,这种的从容态度似有盛唐气象。

而细节上的用心,情感上的充沛,也使得这部奥斯卡经典,即便时隔30年,仍然让很多人念念不忘,是一部极难得的佳作。

当然,除了这部电影,还有那可以传世的原声配乐。或者,我们可以用一首其中最出名的原声,来结束今天这篇文章,并引你们,进入回忆。

© 本文版权归作者  玄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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