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之,今年最强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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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主演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自不必多说。
配角里园子超可爱,病娇祥子在最后一集里病床上和秀一说话时,激动的锁骨不停跳动令人印象深刻(拒不回答任何关注点相关问题)。
然而整部剧也就只有这点,和草绿色兔子了,剧情真的看的人吐糟吐到无力。
片中的济世会医院是我听闻的最混乱医院没有之一。
没见过医院正门。拓已带彩进门是要经过某个由保安守卫的侧门的。拓已可以根据这一位保安认定人有没有出医院,然而彩仍然能轻松混进去。。
ICU随便去。。。
医生想干啥干啥,小小一家医院,竟然收罗了院长、院长大儿子、院长小儿子、新来的小泉4个脑外科医生。院长觉得小儿子不成气,所以放逐去当儿科医生去了。辛辛苦苦读儿科的同学受到一万点伤害。院长又觉得大儿子没完全恢复,所以派去内科。。。内科病人表示日了狗。
然而这并不是一家大医院,竟然连值班的医护都没有!然后由病人A不知道如何进了手术室,带领一个聋哑人,在病人B身上完成了一台高难度的脑外科手术操作。人少就算了,你没有麻醉师呃。。就算短暂的进行了3个小时吧,期间竟然没有人来辅助,也没有人来制止。手术就这样成了。。。
最逗的是,竟然发生了两次病人被偷出医院的重大事故,两次都大事化了。这真不是盖的。相比起来,故意在手术中动手脚显得实在是高看了这些奇葩医生。
总之,这剧对于细节那真是洒脱的飞起。
在主角的设定上,女主聋哑人的身份令人不解。对剧主线的推进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装可怜么?每次写字,都硬生生的把节奏拖慢。爱情剧也不能这样不是?
续作的口碑比这个还要差,那是果断不能看了。

看病

导读

好久没看到这么纯正的港味片了,很是兴奋。

 
电视里在播访谈类节目,内容是新时代的医改。无非还是怎么解决看病难,看病贵这类老掉牙的话题。

昨晚那个做手术的老人跑了!

说实话,以往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合拍片,总觉得少那么一点点的Feel……

 
我想到了我上次看病的经历,儿子给我打了个电话,约好了人民医院外科的专家,约好了时间,没排队没等候,做检查是主任带去的,B超室的大夫也客气得很,都没让我去交费,就给我做了B超。最后取药也是专家后面的小跟班跑得腿。走的时候专家还非要送我到医院门口。其实根本是没什么大了不起的毛病。所以,所谓的看病难看病贵,根本就是因人而异的。

2007年,我在家乡景德镇市的一家医院实习。我是学中医临床专业的,但由于是中专文凭,这个“硬伤”让我没能成为一名医生。

但现在,这是一部口味正宗的TVB独家制作。

  我很快的换了台。

在这家医院的骨科实习期间,我认识了一位卖骨科内固定器材的老板,正好需要我这样既具有医学背景、又苦于当不了医生的医学生。毕业后马上可以参加工作,简直就是无缝连接,所以实习一结束,我就接受了这个老板提供的工作,当起了“骨科器械跟台员”。

它就是:

 
吃晚饭的时候,跟老伴讨论这个问题。老伴说,那还不是因为咱儿子现在有出息。这话倒也不错。

一般来说,人要遇到手脚骨折了,去医院做手术就需要用到“内固定钢板”,而我们就是专门提供钢板的器械公司。每一台手术,公司必须要派人去“跟台”,跟台员还要和医生一起,洗手上台做手术。

《白色强人》

 
不知怎么的,今天怎么也睡不着觉,总觉得肚子隐隐的难受,莫不是吃坏东西了吧。我起来喝了点热水,一点儿也不管用,还越来越严重了,老伴起来给我泡了个热水袋捂着,一开始稍微好一点,很快也不管用了,越来越疼,疼得连站起来都困难。

我第一次跟这家医院的骨科专家王院长的台是在2007年的中秋节。王院长明明要的是钛合金的材料,可我在准备器械的时候却出错了:钢板拿的是钛合金的,而螺钉则拿了不锈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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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啊,咋一点也没好转。咱得去医院瞧瞧病。”老伴有些急了。

以往都是老板准备器械,那次他回江苏老家过中秋节,不在身边,没人监督。而我刚入行不久,之前上学时中医骨伤科的书上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老师自然没教过。

TVB一出手,果真不一样,口碑相当不俗。

 
“儿子跟市长不是出国考察去了嘛,在飞机上呢,上哪联系主任去?三更半夜也联系不到人送咱去医院啊。”

王院长在上螺钉的时候,就觉得拿在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对劲,他仔细看了看钉子的颜色(不锈钢的材料在颜色上比钛合金要明亮一些,质量上也要重一些),马上眼睛一瞪,将手里的螺丝起子摔在台上,指着我的鼻子,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用不锈钢的螺钉去上钛合金的钢板?要是将这两种不同材质的材料混合植入病人体内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豆瓣直接飙到了8.7分,是今年目前为止的港剧最高分。

  老伴怒了,看病非得找儿子啊!都这样了,我赶紧打120去!

我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娘,手术室里又那么多人,难堪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而王院长才不管这些,不等我回答,就继续大声骂道:“会起电解反应的!严重的情况下,病人的肌肉组织会腐烂、骨折端与伤口会不愈合,手术就失败了!后面要再次、甚至多次手术才能解决,简直就是劳民伤财——小余啊,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拿它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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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120太贵了!”我拦下了老伴,咬着牙站起来,老伴搀着我到楼下打了个车。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身上的内衣都湿透了。

我被骂得手足无措,像根木棍般杵在那里。王院长看我被骂傻了,语气才缓和下来,叫我马上回公司拿钛合金的下肢螺钉,并嘱咐我不要再拿错了。就这样,因为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病人在手术台上无辜地多躺了一个多小时。

而且该剧的卡司阵容完全没得挑,男女主演都是视帝视后级人物。

  一个年轻的大夫让我躺在床上,摸了我的肚子。然后就安排我去了抢救室。

手术结束,王院长跟病人又是解释,又是道歉。还好病人没有因此发难,反而感谢起王院长的细心,说要不是王院长发现得早,他还不知道要再吃多少苦头。

郭晋安是三届视帝,唐诗咏和李佳芯是最近两年的视后,马国明虽然没有拿过视帝,但在观众心里,他早已经是最佳男主角。

 
抢救室得花多少钱啊!只是摸摸肚子就让我去抢救室?要是我儿子在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我躺在抢救床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任他们摆布了。先抽了血,又被推来推去做了很多检查。

多年后,我总是会再想起这件事,虽然觉得有些委屈,可心里还是感谢王院长的。他在我入行时给我上的这堂课,让我长了记性,从此再也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也让我在往后的工作中明白了这份职业的重要性与特殊性——人命关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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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心里在喊。等儿子下飞机,我得第一时间告诉他。

2008年的1月,一场冰灾不期而至。本来冬季雨雪天气路面就湿滑,导致交通事故频发,这场对于南方很罕见的冰灾更是让这样的状况雪上加霜。那段时间,摔断胳膊、摔断腿的人特别多,手术室里整天都是灯火通明,就像打仗一样。外科病房人满为患,晚上从手术间出来,医院走廊的地上坐着一排排的医生、护士和麻醉师,已经累得背靠在墙面上睡着了。

就连配角都是姜大卫,蒋志光这样的老戏骨撑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轻的大夫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堆检查的结果。

我这个工作不久的新人也被这场冰灾搞得手忙脚乱,每天都奔跑在医院与公司之间。零下10度的气温,让居民区的水表、水管冻得爆裂,街道上到处都是水,与逐渐消融的冰混合在一起,特别的湿滑。像我这样灵活的年轻人,都难免脚底打滑摔跤,更别说老年人了,原本就骨质疏松,人又不灵活,摔上一跤,十有八九会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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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一开始判断的一样,您得了阑尾炎,需要手术。”

就在冰灾的一天中午,王院长的医院里来了个需要做骨折手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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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严重啊。我吓了一跳。

老人是农村人,早上出门干农活,走上坡路的时候,因为路面结冰摔了一跤,小腿磕在路面尖利的石头上,造成了胫骨粉碎性骨折。摔倒时他又下意识用右手撑地,导致肱骨外科颈骨折。更糟糕的是,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老人被村里人发现后,因为施救的村民不知道对骨折病人正确的搬运方法,搬动过程中导致老人的胫骨断端发生移位,穿出了早已破损的软组织和表皮。

用网友的话来讲,这是目前TVB拿得出手的最强阵容,节奏和剧情都很不错,可以教国产职场剧做人了。

  “那先给我办住院吧。”

老人的儿媳妇和村里人一起将老人送到医院时,已经临近中午了。这种开放性骨科的手术,必须急诊做掉,否则无法彻底止血。可老人的儿媳带的钱很少,只够术前的常规检查,住院和手术的费用要等老人在外打工的儿子送来。问老人的儿媳,她老公要多久能到医院,她说已经在路上,估计晚饭的时间就能到。

该剧看海报就能猜出来,讲的就是医疗题材剧。

 
“我联系了普外科。现在普外科床位满了。我会安排你住在急诊病房。”年轻大夫说。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但这个老人的伤情刻不容缓,接诊的王院长还是给他安排了住院和手术。我和骨科的张医生推着老人到了手术室门口,大概因为人手不够,来接病人的竟然是手术室的护士长。

但它不同于以往医疗剧的“妙手回春”,《白色强人》加入了更多的新的元素。

  “急诊病房有手术大夫负责吗?”

人不是机器,连轴转了多日的医护人员也难免焦躁起来。护士长从张医生的手里接过病历一看,立刻就很生气地说:“张大夫,你的病人都还没交钱,也没有提前通知手术室,怎么能推进来做手术?”

医疗剧里讲医患的,很常见。

  “急诊病房有急诊科的大夫,都是非常有经验的,这方面不需要担心。”

张医生研究生毕业,来这家医院工作的时间不到两年,还是个新人,遇到护士长的诘问,心里也慌。稍微镇定了一下,他连忙答道:“这是王院长的病人,我还以为他已经跟手术室说好了。王院长还说病人的家属正在送钱过来,叫我先推进来做准备。”

医疗剧里讲权斗的,也不少。

 
不需要担心?可笑至极。如果不是儿子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需要住急诊病房那样的地方呢?都是各种各样的病人,如果我有什么情况,大夫护士可能随叫随到吗?如果手术有什么并发症呢?等他们再喊手术大夫来,我不就被耽误了。我不会去的,无论如何我也不到急诊病房去住院。

护士长的爱人是这家医院的正院长,而王院长则是医院的副院长,同时也是本市有名的骨科专家。张医生原本以为把王院长搬出来,护士长多少会给点面子——而且病人本来就是王院长看的,病历上有他的签字,张医生觉得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妥。

但医疗剧里讲政治的,野心可就很大了。

  我抬头看了下钟,现在是夜里2点了。好像疼的更厉害了。

可没想到护士长却更生气了,她立刻用眼睛瞪了一下张医生,连珠炮似地说:“你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这是王院长的病人,但是,没交钱是不能做手术的,这是医院的硬性规定,不管是谁都得遵守!再说了,手术室现在这么忙,没有空的手术间。就算是交了钱,也要排队。先推出去,交了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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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伴居然准备去办住院手续了,这万万不可以。

说完,她把病历拍在张医生的白大褂上,转身就走了。

故事发生在香港公营医院的龙头老大——明成北医院。

 
我挣扎着叫住了她,跟年轻大夫说,“我不会住急诊病房的。我儿子跟你们院长很熟,把你们晚上现在最大的领导叫来。立刻马上。”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赶紧问张医生现在怎么办,他说:“先推回去吧,我是没办法,等王院长来解决。”然后,他又弱弱地说了一声:“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

郭晋安所饰演杨逸涛是明城北医院最顶级的脑外科医生,原本他在一家私立医院工作,由于技术高超,最夸张的时候,一台手术就有上百万的收入。

 
“大爷,在流程上,普外科没有床的情况下就是收治急诊病房的,医生和护士都有这方面丰富的经验。无论您认不认识院长,在疾病面前,我们都一视同仁,全力以赴的。”

老人被我们推回了病房。因为是开放性骨折,简单的包扎处理并无法有效止血,刚刚包扎的纱布和绷带早就被鲜血染红,张医生不得不又给他加了纱布进行包扎。

但他这个不贪钱,却贪权。

   
这句话让我非常生气,年轻大夫竟然好像没有把我刚刚说的话当回事。认不认识院长怎么可能一个样?他觉得我在撒谎吗?

村里人能将老人送来医院,已经算好心了,对于农村人来说,住院费和手术费实在过于高昂,他们都摊开了双手,表示爱莫能助。老人的儿媳妇急得团团转,但也没办法,只能耐心等待自己的老公赶紧来医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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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也在一旁说先手术要紧,恐怕是我头上不停掉下来的汗珠把老太婆吓坏了。真是妇人之见!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父母也是农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也是心急如焚。但我只是一名器械公司的跟台人员,连医院的内部员工都不算,又是刚参加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才800块,要吃饭、要租房,自己用都不够。所以除了站在一旁看着,我也只能和张医生以及老人的家属一样,将尽快完成手术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王院长身上。

所以几年前,他自降身价来到收入一般的公立医院明成北,担任副院长一职。

  我坚持不手术,坚持要见领导。年轻大夫终于没办法了,我听见他去打电话了。

也许是到了院长这个位置的人大风大浪经历多了,当王院长知道了我们在手术室被拦下来后,十分冷静,就简单地说了一句:“那就等吧,等他儿子把手术费用送过来了再说。”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医疗改革。

  我是不会妥协的。我是不会住急诊病房的。

作为一个刚刚踏入社会工作的、充满了理想主义,又对农村人有特殊感情的人来说,王院长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我心想:所有人都可以等,唯独受伤的老人不能等,你是医生,放着自己的病人在那里独自承受着伤痛的折磨而不管不顾,难道你忘了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誓言了吗?何况家属已经在送钱来的路上了,等我们做完手术,人家也刚好把钱交了,这样多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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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不是刘老嘛!”

我们公司很小,不止这一家医院的业务,因为不知道这个老人要等多久才能手术,老板想叫我先去别的医院“跟台”。可我去跟王院长说的时候,他又不准我走,说是病人交了钱会立刻做手术,怕我上了别医院的手术一时下不了台。我猜,其实他是怕手术中人手不够,因为他下面只带了一个张医生,我前一年实习时,他就经常拿有医学背景的器械跟台员当“二助”来用,什么复位的时候帮忙牵引、缝合的时候帮忙剪线等,全都让跟台员帮着做。

他积极的推行“医改方案”,提倡公有医院私有化,通过向社会大众募集钱款来缓解现如今公有医院资金短缺的现状。

 
睁开眼,模模糊糊得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么巧,竟然就是上次给我看病的外科大主任。我挤了个笑容給他,我现在弓着腰蜷缩着身体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我们从中午等到了晚上8点钟,老人的儿子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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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情况啊宋大夫跟我汇报了,报告我都看了,您可得赶紧手术去,不然阑尾穿孔了就麻烦了,我们也没法向秘书长交代啊。”

王院长赶紧叫他去交钱。可老人的儿子却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说话,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说,自己也是因为没钱过年才趁着年前农闲的时候出去打点小零工赚钱,刚刚出门还不到3个月,老板说要到过年前一天才能一次性付清全部的工资,所以现在自己手里根本没钱给父亲做手术。而且,他又说,他还有两个哥哥,也应该出父亲的手术钱。

所以,他提出以明成北医院为试点,将公营转变成私营,成为一家上市医院。

 
我不吭声,如果还让我住急诊病房,我是坚决不会去的。让他们跟我儿子交代吧。

原来这个老人的养老方式,是每年轮流在3个儿子家分别吃住4个月。老人的小儿子在来医院的路上跟两个哥哥联系过,两个哥哥都说老父亲是在他家住的时候出的事,那么这手术费理应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就连到医院来露一面都不肯。

如果成功,杨逸滔不仅名利双收,而且还会成为香港医疗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

 
“普外科的病房呢确实满床了,我联系了其他病房,脑外科还有一张床位,您今晚先住到那里去,明天,我再給您迁到普外科去。手术呢,我刚刚电话普外科的夜班医生了,是个特别有经验的,我也都交代好了,您放心。”

王院长一听,头就大了,只能对老人的小儿子说:这是你们三兄弟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拿到这里来说,你父亲的手术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下去,你先想办法到别的亲戚朋友那里借,等回家后再去和两个哥哥协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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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我心里想。我在视野范围里寻找那个宋大夫。他已经在旁边看另一个新送来的病人了,甚至没有跟我打个招呼,也没有跟他的顶头上司打招呼,也完全看不到他对我有任何诚惶诚恐和恭恭敬敬的神情。这孩子,太不开窍了!我都有点同情他了。估计这辈子他也就做个医生了,不会有仕途了。

老人的小儿子一时也不敢拿定主意,跑去和老婆商量。过了一会儿,夫妻两个人过来,老人的小儿子说:“刚刚我们已经打电话向我老婆的娘家人借到了钱。”旁边老人的儿媳连连点头,赶紧附和道:“是、是、是,已经找我妹妹借到了钱,只是晚上乡下没有来市里的车,明天一早她就会送到医院来,到时候我们立马把钱交掉。”

医疗改革计划一直在进行,四年,十三次咨询会议,得到的答案却依然是未达成共识。

    我正这么想着,已经有人来送我去病房了。

看见王院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们,老人的小儿子又接着说:“大夫,我爸这样躺在病床上疼得难受,我这个做儿子的看了也不忍心。您行行好,能不能赶紧帮我父亲把手术先做掉,我保证,明天一早就会交清所有的钱。”

其中最持反对意见的,恰恰就是明城北的院长,姜大卫所饰演的吕仲学。

   
老伴到楼下办住院去了,我在等待手术前的备皮。护士说,备皮就是术前准备,要把手术相应部位的毛发刮掉,不然影响手术。想到要把那里的毛刮掉,心里还是蛮尴尬的。

王院长盯着老人的儿子看了半天,突然冷不防地说:“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没交钱就给病人做手术,是违反医院规定的。就算我今天帮你父亲把手术做掉了,明天如果没有交清手术费,你父亲体内的钢板可是要再拿出来的。到时候折腾来折腾去,苦的可是你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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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顿折腾以后,已经3点了。

老人的小儿子尴尬地笑了笑说:“不会的,大夫,您放心,明天早上一定会交清。”

他觉得杨逸滔的野心只是权力。

    我实在太困了。

老人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晚上8点半,我和张医生又再次推着病人去了手术室,在门口接病人的护士知道老人仍没交钱,也很为难,要去跟护士长说——没想到这么晚护士长还在。

如果医改方案通过,明成北将成为集资超过100亿的医疗集团。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嗡嗡的声音,头上也痒痒的。我是在做梦吗?

随后赶来的王院长说他会去跟护士长讲明情况,让我们把病人先推进去。护士接过病人,和护工先进去了,我们3人则去更衣室换洗手衣。

而这权力的中心,将来就是杨逸滔一手遮天。

   
我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有个黑影,黑影正拿着剃头推子在给我剃头。我感觉到右下腹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这不是在做梦!我用尽全部力气坐了起来,黑影仿佛受了惊,后退了两步。

等我们换好洗手衣往手术间走的时候,看到老人的病床还停在走廊上,并没有接进手术间做术前准备,而护士长就站在旁边。王院长这下有点生气了,忙问怎么回事。护士长也不回话,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王院长也跟着进去了,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两人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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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干什么!”我大吼,声音却因为疼痛失了气势。

护士长还是那套说辞,她认为病人没交钱就不能住院做手术,这是医院三令五申的规定,谁也不能破坏。王院长觉得特殊情就应该况特殊处理,“何况病人家属已经借到钱了,明天一早就会交”。

所以他一直持反对意见,但是现在问题来了,院长吕仲学反对了好几年,但他时间不多了。

  “备、备皮啊。”黑影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两人为此争论不休,谁也不让一步。跟着我们一起接病人的护士,觉得今天这台手术能不能做成还不一定,就放下我们到别的手术间帮忙去了。我和张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傻傻地站在老人病床边上。

因为杨逸滔为了早日将医改方案通过,他必须扫平眼前院长吕仲学这个挡路石。

    愤怒让我无法坚持坐的姿势,我用尽力气说,“我要开阑尾,你剃头干什么!”

大概是听见了王院长和护士长之间的争吵,原本沉默的老人情绪也开始有些激动了,差点要坐起来。当然,他没有怪罪医院的意思,只是有些哀怨地说:“王院长是个好医生,你们也是好医生。要怪就怪我命苦,生了3个不孝、不成器的儿子。我那老婆子死了以后,我连棺材本都分给他们仨了,还想要我怎样?”

所以,他早已联系医发局和政府人员,搅黄了吕仲学的合同。

 
黑影的眼神里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这不是脑外科吗?脑外科的手术不都是剃头的吗?”

张医生听了,赶紧去安慰老人:“老人家,你别动啊,否则伤会加重的。你放心,没事的,马上就给你做手术。不过你也知道,王院长为了你的事的确很为难。所以做完手术后,你一定要帮忙催一下,让你儿子赶紧交钱!”

也就是说,院长在明城北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我摸了摸我的头,一半的脑袋已经光溜溜了,另一半的脑袋还维持原样。我感觉自己像个怪物。

老人连连点头,说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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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叫你们领导!我要见领导!”这句话在我心里盘旋,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吵到最后,还是听见王院长说:“护士长,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出发点是为医院着想。钱我们可以等,但是病人的伤情不能等,我们应该灵活处理才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来为病人做担保,如果做完手术到出院的时间内,他们还是没钱交的话,我来交,行了吧?”

等到院长吕仲学不在了,那在明城北医院就没人能在阻碍杨逸滔的医改方案了。

    我要疯了,我要告诉我儿子,一定要告诉他!

王院长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护士长强硬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下来,说:“王院长,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但我是怕你吃亏呀!你知道你这个分管医械的副院长的位子,有多少人在打它的主意吗?又有多少人盼着你出事,好做你的文章?最近医院里很忙,忙就容易出错。可再忙,医院还是有闲人的,他们就等着这个机会呢,你知道吧?”

杨逸滔为了将医疗改革进行到底,也是不惜一切手段。

护士长的这番话,连我和张医生听来都很感动,我们甚至还小声八卦:他俩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过那么一段?要不然谁会说这样的话?

不仅部署了一系列的“媒体公关战”,通过舆论造势,让公众去质疑吕仲学院长阻挠医改的居心。

手术是在晚上9点半开始的,胫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拼凑骨块,花的时间比较多。而肱骨外科颈骨折稍微容易一些,花的时间相对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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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间骨科专用的手术间正在使用,所以我们只能将就着用脑外的手术间来做手术。脑外的手术间里没有配备术中透视用的C臂机,我们只能请放射科的人推着小型X线摄片机来拍片子。片子拍完,还要拿去放射科洗出来再拿回手术室,好让我们查看骨折复位与钢板是否上好。

而且还利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去威胁反对医改计划的议员。

确定手术成功,已经快凌晨1点了。王院长缝合好肱骨肌肉层,将皮肤缝合交给了张医生,我则留下来帮忙剪线和包扎切口,又陪着一起送病人回病房。然后,再与张医生一起到更衣室换衣服。

一位议员的妻子,大脑里长了血管瘤,并且形状极其复杂,需要手术,并且极难,全港敢做这个手术的医生都不多。

“如果早上病人没交钱的话,王院长不会真的把我们刚植入进去的钢板再取出来吧?”手术过程中,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里,可又不敢直接问王院长。现在趁更衣室里只有我和张医生,所以我忍不住就问起了他。

但杨逸滔可以,并且成功率高达90%。

“怎么可能,你傻呀,那是王院长在吓唬他们呢!”张医生一边脱下洗手衣一边说,“你今天应该也感觉到了吧,王院长人挺好的。病人跟他非亲非故,能做到这份上没谁了。我在来这家医院工作之前,和你一样也在别的医院实习过,读研究生最后一年又换了另外一家医院,研究生毕业后还在那个医院留院工作过一段时间。我从来没看到过那家医院敢在病人没交钱的情况下把病人送进手术室做手术的,别说是做手术了,没交钱,就是办住院都不行。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们自己的科室还好,办住院什么的,王院长跟我们科里的护士长打声招呼就行。而手术室不是自己的科室,他也敢这样做,只能说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对病人也很好,这样的医生不多了。”

只是杨逸滔有条件,如果这位议员不支持自己医疗改革,那就不给他的妻子做手术。

张医生说的时候,心里大概是充满了敬意的。我也深受影响,觉得自己之前对王院长产生了严重的误解,现在对王院长也是由衷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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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看,杨逸滔为了医疗改革简直是用尽一切手段。

可是,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跟另外一位医生的手术时,就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昨晚那个做手术的老人跑了!

然而,吕仲学院长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自己的任期即将到头,但是他招兵买马,想要将马国明所饰演的唐明收入旗下。

是早上值班护士发现的,老人的病床上已是人去床空,被子都是凉的。估计昨晚从手术室推出来没多久,他的小儿子和儿媳就将他从病房偷偷搬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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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我无法进行揣测。只听说一大早知道这件事后,他就立刻按照病历上老人家的地址,开车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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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跟完一台手术后没有急着走。想了解一下那个老人的后续情况,看看王院长回来了没有。我去护士站转了一圈,找相熟的护士打听。护士说王院长到了老人的村子,先找村长讲明了情况,村长就带着王院长去了老人的小儿子家。可一栋破旧的瓦房,大门紧闭,村长也不知道这一家人去了哪儿。

他希望唐明能站在自己这边,进入明成北医院去和杨逸滔竞争院长的职位。

王院长又请村长带着去了老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家,两家人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开口就说没钱,也不知道弟弟一家人去了哪儿。而且他们都说,三兄弟结完婚的时候早就已经分了家,现在各过各的,老父亲是在小儿子家帮忙干活时摔伤的,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就更没有理由让他们出这个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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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医院,这件事传来传去,在医院变成了一个笑话。

只可惜,唐明是一个对权力争夺毫无兴趣的人。

回到公司,我向我老板说起了这件事,老板哼哼冷笑两声后,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王院长是怎么坐上副院长这个位子的,心肠也太软了。昨天你跟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我就感觉会出事,还特意打电话问王院长,他那台手术是不是可以先缓一下。可他不听劝,这下好了,真出事了,我们也跟着倒霉,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人,医院暗地里肯定会要求我们把材料费减免一些。”

他更在意的是医生这份职业。

很显然,作为一个器械商,他更关心的是材料费的减免问题。

在他看来,人命比规则重要。

没过几天,我们又接到了王院长的一台手术。病人又是摔跤导致了股骨粗隆间骨折,需要用到股骨近端解剖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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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钢板是分左右脚的,拿错的话就用不上了。之前我们就出过这种错,老板给我的是右脚的钢板,可到了手术室看到片子才发现要手术的是左脚。我只能赶紧向医生解释,再立刻回公司拿左脚的钢板过来。

但他也不傻,在他与吕仲学还有杨逸滔之间,三人其实一直都在博弈。

这次乌龙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遇到这种“分左右”的情况,我都会把左右两边的钢板全打包带上,省的到手术室再出现差错——毕竟,王院长是个非常严厉的人,骂起人来非常凶。

故事线越往后走,你越深深痴迷,因为你压根就搞不清楚到底谁正谁邪。

可眼下由于冰灾导致的摔伤骨折比较多,公司仓库的库存告急,左右不同尺寸的钢板都只剩下一块了,王院长这次手术需要的刚好是“右脚”,如果别的医院也要做这个手术、而且需要的是“左脚”的话,我要是把两块钢板都带走,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赚钱的机会?因此,老板坚决不允许我像以往那样把左右脚的钢板都备上。他说:如果你不信任我,就亲自去医院找张医生问清楚。

杨逸滔你说他是个反派角色?恰恰相反,他亦正亦邪,让人忠奸难辨。

考虑到手术时间在第二天,时间上还来得及,我便去了医院。张医生被我一问,倒不确定病人到底是要用哪边的钢板了,说X光片子都在王院长那里,还是直接去找王院长。

嘴上说着,如果不支持我,那就不给你老婆做手术。

我到了王院长设在骨科的诊室,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的腕关节打封闭。我就没敢进去,停下来躲在门旁边偷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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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给老人打完针,老人的儿子有些难为情地说:“王院长,又麻烦你了,免费给我妈打封闭,都打两回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下回来市里办事的话,要不我给你带只家里养的鸡,这不快过年了吗……”

可是,身体却很实诚。

王院长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盒玻璃酸钠,晃动自己的肩关节说:“哎呀,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用剩下的,没事了,不用那么麻烦,过年家里鱼肉都有,什么都不缺。”老人的儿子说自己家养的鸡比买的好吃,王院长连连摆手,说不用麻烦了,便起身将母子送到了门口。

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

我站在门口,心想: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院长能坐到副院长的位子,肯定有他的办法。看来,前几天那个老人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他依然我行我素,能为病人分担的,就尽量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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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大年三十前一天,我又和王院长去浮梁县蛟潭乡镇卫生院,做了一台锁骨骨折钢板内固定的手术。

为什么?

我们下午3点钟出发,到了那边立刻就开始手术,包括上麻醉,手术花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后正好工作也就结束了,病人家属说要请吃饭,我跟王院长推辞不掉,就跟卫生院的医生护士们一起去了。一桌人吃吃聊聊,卫生院的医生就向王院长请教起手术方面的事情。我年龄最小,就坐在下座靠门的位置,听着他们聊。

因为杨逸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置病人于不顾。

王院长因为要开车就没喝酒,他不喝,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喝了。可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人一进来,我就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再看他的神态和脸色,应该是在别的地方喝了一轮才过来的。

病人可以是他在权谋上与别人博弈的筹码,却绝不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在座的医生赶紧给王院长介绍起来,说这个人是病人的侄子,在他们镇上混得很好。那人跟王院长打了声招呼后就坐下了,看到大家没喝酒,就故作生气地说:“你们这些人,都没人陪王院长喝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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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去包间外面拿了两瓶白酒进来,硬是要往王院长的杯子里倒酒。

杨逸滔其实是一个非常立体的角色。

王院长百般推辞,推搡之间,倒下去的酒全洒在了桌子上,这下让中年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指着卫生院的人说:“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说?王院长每次来这里不喝酒,还不是因为没人陪!没人陪,他一个人怎么喝?我不行啊,我不好好陪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说王院长来给我姑姑做手术,手术做得很好,而我却没有陪着王院长吃好、喝好。你们说这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在这个镇上混,是吧?传出去会被笑话的!”

他会采用非常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标,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底线,对救治病人绝对不马虎。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听这口气,王院长也只好软了下来,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喝一点点吧。”

在这样一个复杂人格的角色中,他既是医生,也是充满野心的副院长,在病人的利益和个人野心之间挣扎,但郭晋安把这个角色诠释的很好。

那人这下高兴了,拿起酒瓶往王院长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又给在场的所有男士倒满了整杯,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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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看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白酒,发起愁来。他笑着看向我,问我酒量怎么样。我平时白酒喝得少,也不知道自己的量,就说“一杯应该问题不大”。他听我这样说,就叫我帮他喝。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今天能不能回得去,主要是看王院长,我又不会开车。

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将观众的情绪给调动起来。

可是,那个中年男子却不答应,经过大家一再劝说,他才允许我代王院长喝白酒,不过要“代喝两杯”,而且王院长也不能空杯,必须要喝完两瓶啤酒才行,否则“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狠就一个字,无须语言,一个眼神就足矣。

以前我外公白事时,就因为舅舅没陪一个村霸喝酒,酒席被掀了桌子,舅舅的腰也被长凳砸得落下了病根,所以我还是挺怕这种人的。看来这次王院长和我就算是喝不下,也得硬着头皮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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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坐上王院长的车,我整个人感觉都飘了起来,在车里吐了几次,人才清醒了一些。

剧本过硬,演员给力,该剧的细节也是做到了极致,毕竟TVB的职业剧在专业性领域一直都很OK。

搞得王院长晚上回家还要洗车,我很是不好意思,可王院长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说:“不好意思啊,让你帮我挡酒。下次我们出来,打死也不喝了。我本来平时就不喝酒的,今天硬是喝了两瓶啤酒,现在头也有点晕。不过,你放心,如果看不清路,我会停下来休息的……”

开颅……

人一喝了点酒,话就多了。王院长边把着方向盘边说,他还在想前段时间那个做完手术没交钱连夜跑了的老人。因为喝了酒,我斗胆问了句:“王院长,医院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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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态度,赔钱呗,罚了我差不多1万块,院内也通报批评了。周二院内干部会议上,还有人拿我说事,说我平时给病人打个石膏、绑个绷带什么的总不收费。但那些都是小钱,而这次数额有点大,院长说,大家要引以为戒,下次不能再犯我这样的错误了——唉!你说屁大点的医院,怎么会有这么多小人!”

换心……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他内心是承受了很大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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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明天就要过年了,怎么回家,买好票了吗?”王院长转移了话题。

样样都不在话下,虽然赤裸裸的向观众展现了血淋淋的伤口,但医生的专业化操作也能说服人心。

我忙说:“我家就在鱼山镇下面的一个村子里,很近,一个小时就能到家。”

为了寻求真实,该剧从剧本到拍摄,所有治疗镜头,手术镜头都有专业医生指导。

“哦,那的确挺近的,我去过鱼山镇里的卫生院做过义诊活动。”王院长说。

甚至还专门从德国,空运一台几百万港元的仪器……

我又问他:“王院长,明天还要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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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是要上,但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所以,我想再去那家人的家里看看,大过年的,总该回来了吧?”

就问,这样的良心之作有什么理由不追?

见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他反问了我一句:“怎么?难道我的钱就不是钱?我的钱就挣得很容易吗?”

最后再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杨逸滔的扮演者郭晋安与TVB的合约已经到期,并且明确表示不会再续约。

不等我回答,他就一边开车一边接着说:“那个老人的儿子,当时不是说工地老板年前会发工资吗?当然了,倒不是说去了就一定能把钱要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连夜跑掉呢?如果钱多到还不起,那还情有可原。可再说了,就算实在没钱,他们可以像手术前一样来找我商量嘛!我让医院减免一点,再叫你们公司在钢板材料费上减一点,就没多少了,办法总是有的,为什么要跑掉呢,就不考虑别人吗?我就是想要一个说法。”

所以,这一部剧,也是郭晋安加入TVB三十四年来的告别作品。

王院长说到后面,情绪也有些变化了。要不是那天我们都喝了酒,我想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听到这样的话。

我很同情那一家人,但也很理解王院长。相对于别的医生,他为病人确实付出不少,钱另说,关键是他对病人的那份信任——如果连这份信任也因此而丧失掉了,我觉得那会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过年过节的时候,城里的车和人少了不少,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反而是农村,因为年轻人都回来过年,相亲、走亲戚,中午在外面吃饭喝完酒,下午就骑着摩托车回家,而且还骑得特别快。乡下又没交警,掉水沟的、骑上别人家院墙的,都有。

这些人难免会受伤骨折,所以,才大年初三,我就回市里上班了,又是忙得团团转。

可在那家常去的医院,我却听到了一个揪心的消息:大年三十那天,王院长开车去那个老人的小儿子家——还是没找到人,村里人说那家人没有回来过年,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

由于农村的泥巴路还在解冻,车子轮胎打滑,王院长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他自己打的120,人没什么事,只是右手肱骨髁上与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尺神经受损严重。到医院做完检查,他自己要求去南昌做手术。要过完元宵节,人才回来。

后来再去那家医院,我再也没有跟过王院长的台了——从那次车祸以后,他右手的功能活动受限,即便是术后努力做功能训练,也没有完全恢复到能继续拿起手术刀做手术的地步。

一个好医生的职业生涯,就这样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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